观点丨Sonos 张维明:疫情下的逆向思维与创新机遇

本文作者:Sonos大中华区战略合作副总裁张维明先生

导语

按着复工的节奏,让我们来看一下本次疫情下投射出的系统化创新思维案例和背后的理论基石。

1.面对疫情的几代人

面对汹涌的疫情,

00后率领着10后在忙着给钉钉或腾讯视频会议打差评,控诉着被线上复课夺走的那一份难得的少年放荡。

90后们则在问60/70后老爸,你为啥这么焦虑,不就是个超级大流感吗?你们可否坚强些,不要天天这么悲天悯人地被人带节奏。

80后俯视着身边的娃,仰视着年迈的妈,貌似有点冷血的复工来了也就来了吧,水下憋气时间太长,我拿啥面对我的娃和我的妈?

70后们则忙着在同学群里战天斗地到半夜,争论着胡适、护士、体制、川普、吹哨,以及散落在这些星星点点之间的那根历史的银丝线和宿命的回放键。

60后貌似更加老道,带着70后弟弟们的节奏,拼命往深刻的角度拉扯。他们说,他们曾在断层交替的时代,看过更多的“新世界”和金爷那46根金条之间的残酷切割。

而50后呢,其中比较 “牛掰 “的一批要么戴着口罩在体育公园游荡,要么在家中用 “福佳白“把自己搞个微醺,当自己是纸牌屋中的弗兰克-昂德伍德,对着地图和心中尚存的光荣说,病毒下面要迂回到西班牙,包围意大利,四九城的各位爷,都给我手持红缨枪集结待命!

作为70后的一只蚂蚁,让我来撩一下疫情下的逆向思维和系统化创新这个话题及几代人的创新角色,当然自然也少不了彼得·德鲁克先生在过去几十年里埋在田野间的那块闪烁不已的创新理论基石。

2.故事一:疫情中的一位逆向思维者

先说个大家或许都看到过的网传故事,2月14日, 西藏唯一的一位新冠患者出院。他一定是个人精,九头鸟中的极品。1月22日武汉封城前,当上百万人涌向湖北大小医院时,这位老兄冷静地买了最后一班去往拉萨的火车票,下火车后直奔医院。全程高度自我防护,接触24人,无一人感染。而那时,在湖北,一个医生要面对无数个的患者,不知多少疑似甚至被确诊的患者,仅仅为了能做核酸检测,为了得到一张床位,为了能有医院收治,到处奔波,一天天地排队等待,甚至可能轻症拖成重症,重症拖向死亡。这次疫情中这样的例子我们听到了很多,这也是武汉新冠病死率高出很多的主因。而这位湖北仁兄,却享受了全西藏医疗救助他一人的待遇。我想说什么?逆向思维,救了他。

德鲁克在《创新与企业家精神》这本书中提到了创新的七个来源和机遇,其中第二个讲的就是“不协调事件”中的创新机遇,它带给我们的创新机遇仅次于排在第一位的“意外事件”,并远超排在最后一位的得到我们大众普遍认知的新知识、新技术创新。

所谓“不协调事件”,它的极端表述就是“矛盾”。分析矛盾,识别真假矛盾,从假矛盾中寻找弱联结,并从弱联结中开发创新机遇及解决办法,这也是“系统化创新理论”中提及的最富有成效的一个创新策略。而逆向思维,就是捕捉弱联结的那只手铐。

3.故事二:伯克利实验室囧境与创新策略

正如科学哲学家波普尔所言 ,“真理,必须可以证伪”。我们所面对的“矛盾”或者说“不协调”,都是建立在一个个假设或联结之上的。系统化创新策略告诉我们,90%以上的矛盾都是假矛盾,即存在一个弱假设或弱联结。

比如1995年加州伯克利计算机科学家迪格在进行SETI(寻找外星人)项目中遇到大计算量与经费不足的矛盾。这是个看似无解的矛盾。但这里面有个假设或思维定式,即所有计算都要运用伯克利自己的机房进行。这也是矛盾产生的一个联结,要知道那时候并没有云计算的概念。于是通过研究这个假设、联结、思维定式,迪格从中发现了创新机遇,同时也是逆向思维挥舞利刃的区域 ——“不用自己的机房” ,“去获取网络上所有计算机的空闲算力”。分布式计算的第一个案例由此而生,并最终基于此建立了分布式计算的技术及商业模式。即便是当下汹涌奔腾、满身杀气的云计算,又何尝不是得益于SETI当年运用逆向思维及矛盾创新策略的神助攻。

这是一次偶然的发现吗?是,也不是,即便我们没有保有发散思维的禀赋,运用矛盾策略和逆向思维也能有所斩获,这就是系统化创新的魅力所在。

找到矛盾或不协调中的固有思维模式或弱假设,运用逆向思维及矛盾创新策略,敲掉矛盾链条中那最脆弱的一环,动作干练简洁,声音清澈悦耳,结果迅速明显,套路敏捷灵动。

4.故事三:神奇的亚历山大灯塔及创新价值

我曾在对外经贸大学国际商学院MBA讲座上讲过的一个我特别喜欢的创新故事,关于神奇的亚历山大灯塔,它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让我们弹一下手指,将时间指针拨回到公元前286年。古埃及法老王托勒密要建造一座载入史册、高达137米的海上灯塔,并要求设计师Sostraturs将法老王自己的名字也刻在上面。对于设计师而言,矛盾来了,没有一个设计师不想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上去,但Sostraturs知道他的这个念头会为他引来如泰姬陵建设者般的杀身之祸。这里面对于矛盾的假设或固定思维是“两个人要同时名垂青史”。来来来,让我们取个放大镜,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假设,寻求创新之解。Sostratus做到了,他突然意识到,他要的是他的名字在他去世之后那漫长的岁月中流传,那时托勒密法老王早已仙逝,化作宇宙中的一粒粒尘埃,手中权力的铁锤自然也已轰然落地。于是办法来了,Sostratus在刻上自己名字的塔座上面再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水泥,然后再刻上法老王的名字。数十年的风华之后,刻着法老名字的那层薄薄的水泥脱落,Sostratus的名字显露出来,真的英雄名垂青史,真的创新者的智慧在那塔的底座上闪闪发光,合着灯塔的摇曳航灯,照耀并指引着远航的人们。

5.当前疫情中的系统化创新与逆向思维

回到我们的当下的疫情,其实德鲁克在《创新者与企业家精神》中关于“不协调事件的创新机遇”中,提到过美国的医疗体系案例及与英国的不同。美国试图不惜成本来满足所有类型的医疗保健需求,而不是英国那种购买额外保险者先得的制度。这种不惜成本和财政的捉襟见肘就形成了所谓的“不协调”和“矛盾“,从而产生了创新机遇。而这里隐含的假设则是绝大部分医院“应该是”综合型的医院。那么让我们再来一遍,打破假设。解决方案是unbundle,即将综合医院中昂贵的检查及康复设备分离出来,成立垂直化的医疗机构。比如:某些医院可能只负责制作影像学检验并出片,把结果传递给省掉该类成本因而得以快速扩张的综合医院或诊疗顾问型医院,甚至可以是现在的互联网医院。医疗机构从而因为这个创新得以快速扩张。

医院垂直化的话题直接投射到了当前疫情中医疗系统的几个显著的快速创新。方舱医院就是典型案例之一,极为垂直的医院,只接诊确诊的轻症病人,可以快速扩张到二十多家,收治数千病患。它创新性地解决了医院床位不足的这个矛盾和不协调,击破的是新冠治疗医院需要全科、全病程阶段、全隔离的弱假设。创新由此而生,矛盾创新策略的光辉在这里、在此时或显性或隐性地闪烁不止。学校线上复课、远程复工、京东疫情期间不失速、人群轨迹追踪等等,也都是创新的尝试。这次疫情一定会成为下一轮产业创新的引擎。

疫情沉重,个体和产业都需要抚慰和抹平创伤。鸡汤多了无益,争吵多了无序,口罩多了无氧,停工多了无力,用创新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吧。数十年前德鲁克和熊彼特不约而同地将社会进步的指针拨向了系统化创新这一方向。熊彼特从经济学角度认为,创新是打破经济危机宿命,并实现螺旋式上升的唯一解。德鲁克从社会学角度认为,创新造就企业家精神,从而使组织和管理更加有效;组织管理的有效性,又直接遏制了极权在各个层级的产生,管理向善,从而社会向善。

6.几代人的在系统化创新中的角色

最后,系统化创新中的最关键因素和践行者是人,而不只是系统,充分理解人在创新中的立场和作用对创新的成功尤为重要。让我们再回过头来扣一下文章开始看似调侃的那段话,说说几代人和系统化创新的关系。

00后与10后们的不情愿,无法阻挡复课的需求,以及相应的供给的不协调,这种不协调驱动了线上教育的突发性增长和创新。这个创新是在打破线上教育只能是辅助教育手段这个假设或思维定式下产生的。这个固有思维在平常状态下难以被打破,涉及到需求和供给端的共同既得利益和固有思维习惯,它已然成为一个牢固的教育生态模式。但在非常时期,这个假设被摧枯拉朽般瞬间击破了,这也同时呼应了德鲁克在关于七大创新机会中排在第一位的 “意外事件” 催发创新的观点。

90后的不屑,可以解读为他们身上没有太多的历史包袱,03年的非典在他们童年记忆的小卡车中没有太多的位置,同时也预示着他们有更大的可能去质疑假设和固定思维,逆向思维在他们这代人及这个年龄段很可能就是标配。“拼多多“这个用逆向思维打破“流量在一线”假设的例子,或许可以说明他们在未来创新领域的势力和地位无人能够替代。

至于80后,他们现在正是社会的中坚,承受着最大的工作和生活压力,他们是创新风险的埋单人。他们要么过了打破固有思维的年龄,要么埋单者的身份让他们无法轻言突破和创新。他们是伴随着互联网创新长起来的一代人,谙熟系统化互联网创新的套路,但身份的转变,难逃被创新淘汰的宿命。他们处于中间地带,他们不是创新的敌人或战友,或者说,他们对于创新而言,亦敌亦友。

70后,呵呵,人过40,经验是他们坚守阵地的不变法门,创新对于他们更是个负面名词吧,它搅动了他们对于职场天花板和自己摇摇欲坠的座椅的焦虑。这时候反倒是这个 “系统化创新策略 “或许可以成为他们职场回春的一粒玛咖。假与我方法,廉颇老矣,尚能创新。他们或许关注 “系统化” 胜过关注 “创新” 。“系统化”可以为自己的经验做个有力的背书,他们可以摇着脑袋指点着职场90后小白说:“小样儿,你们现在的智能音箱的创新套路就是来源于我们那个时代的Walkman,只是同样运用了系统化创新中的删减策略而已,以我多年的创新经验……” 。

对于60后,他们要么即将退出职场处于半仙状态,要么他们处于高位,事业之巅。后者思考的往往是战略创新、产业创新、圈层创新。他们中的这一少部分人,是创新趋势的缔造者和决策者。他们中的“第五级经理人”知道创新对于行业、经济、生态的价值,也懂得创新文化的力量,知道单以一己之力无以延续辉煌,接力棒应该交给创新文化和创新系统,烽火相传,成就百年。

最后说一下50后,曾经的战天斗地,不就是在领袖案头《资治通鉴》的指引下一路颠颠簸簸过来的吗?效果的好坏不必评判,但那本书,对于他们而言可否被称作打了马赛克的系统化创新路书呢?他们一直珍藏着自己对于创新的那份荣耀,别小看当年那杆创新的红缨枪,关于创新谁没有过啊,可是你们老过吗?

写这篇杂文的时候,湖北以外每日新发疫情已降到两位数,而关于系统化创新,区区数千字我也只提到了创新五股势力中众多创新策略里面的“矛盾创新策略及逆向思维”而已。创新可以学习,个人关于创新与现实社会及经济现象关联性的思考才刚刚开始。我在设想一个场景,数月后疫情结束,大家又开始如蚂蚁般忙碌,眼前的一切又会被记住几何?但系统化创新的成果将会永远留传下来,这个意外事件带来的矛盾与不协调,会烘焙出众多魅力无比的创新蛋糕,为后人们所津津乐道,唏嘘不已。

疫情会过去,而创新不会停止。系统化创新策略会毫无疑问地加速这一进程,并不停地打破零和游戏的宿命。经济向善,组织向善,社会向善。

评论

    XYT

    (null)

    jack

    分享了